文 / 千鸟

1997年，号称中国互联网元年。同年7月，网易成立一个月之后，马上提供了免费个人主页服务。也就是说，从1997年7月起，“网页设计师”这个词已经出现在江湖上。论辈份，搜狐网是1998年2月正式推出，新浪网是1998年12月四通利方并购华渊资讯后才正式命名。

1998年7月，网易个人主页用户达到2万人，这些人是国内名副其实做网站的先驱。有了免费放网站的空间，自然愿意投入进来的网民很多，新网站百花齐放，优秀作品很自然成为大家学习的标杆。从那时起，教别人如何做网页，以及做网页所需的图片、代码等免费资源成为自然而然的需求，网页设计主题相关的中文网站开始逐年增多。

网页设计师的群体，从1999年开始逐年增多。如果需要定义一个网页设计元年，我认为应该从1999算起；因为之前的网站，可以说99%都不重视设计，包括当时的著名公司和品牌。以现在能找到的网站截图对比，1999年前后全球网站的设计水准都差不多，虽然英文网站比中文网站发展早几年。（第一个英文网站在1991年8月诞生，第一个中文网站在1994年5月诞生。）

早期网站设计受外来专业概念冲击的影响比较大，流行什么就做什么。1999年流行Flash，于是大家都去学动画，出来的作品也极具“动”感。2003年流行GUI，于是大家都去学图形界面，出来的作品也极具“质”感。2005年开始又吹UCD和UE，于是大家都去学习以用户为中心和用户体验，但是这一次大家迷茫了，因为UCD和UE不具有可操作性，大家搞不清楚什么“感”是用户需要的。

到今天为止，中文网站设计、中国互联网产品设计领域还是个比较混乱的状态。不过可以看到的是，起码有这么一帮人在为之努力的实践总结，并逐渐形成独立的知识体系。

1999年

正是互联网泡沫的时候，但却是中国个人网站设计师比较活跃的时期。

9月，闪客帝国(flashe-mpire.com)诞生，专注于动画产业领域，服务于中国大陆及全球华人社群，被网民称之为“中国闪客第一站”。当时Flash技术受到网页设计师的大力吹捧，很多网页设计师以能做动画为荣，只要页面能动起来就是好作品。

10月，蓝色经典(blue-idea.com)诞生，以网站相关主题为核心内容的免费服务网站，十年积累成为国内影响最大的网站设计类专业网站。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网页设计师，可以说目前Web Design从业者超过90%都出自blueidea的经典论坛。

2002年

个人博客的崛起，逐渐降低了个人网站的门槛，各种模板应用也在推动网页设计的整体水平提升。

8月，网易个人主页空间宣布“全面收费”，据说当时有80万免费用户。同年8月，方兴东和王俊秀将Blog音译为博客，并创办博客中国。这种新型的内容组织和传播形式很快得到网民认可，变成在虚拟社会的缩影，博客服务提供商(BSP)开始逐渐撼动个人主页网络服务提供商的地位。

2003年

图形用户界面风格网站开始流行。.

1月，ChinaUIcom诞生，专注于用户界面领域。最早只有个论坛，两三年时间，把UI的神话推到最高点，也让很多同行误认为UI Design=Web Design。当时从事Web Design非常不景气，整体水平低下，市场环境糟糕。

2004年

4月，愚人节Google推出1G超大邮箱Gmail。在战略层面，基本上断了某些公司做收费邮箱的念头，同时也侧面推动了业界邮箱产品整体设计水准的提升。竞争真好，不断激发创意和创新，而且让消费者不断得到新享受、新体验。

12月，UPA在中国第一次国际会议，首次把Usability概念在媒体面前提了出来。为进一步推动用户体验在中国的发展并得到认可，打下了良好基础。

2005年

4月，中文版《网站重构》上市，彻底颠覆了传统网页设计模式。以国内当时同行的平均水准来看，简直不可思议，使用层来布局？在以往教科书里是绝对不建议的。

10月，uiGarden.net上线，中文叫UI花园。虽然uiGarden的域名仅关于UI，但其论坛是国内UCD以及相关系列名词概念最早的中文讨论区，当时业内比较领先的从业者，包括现在江湖上的一些“人物”当年都在上边混过，现在还能找到他们的旧帖。

11月，网易新闻改版（同日，丁磊宣布复出担任网易CEO），版面风格改走平媒报纸路线，令用户耳目一新。彻底抛弃了传统网站的三栏式页面结构，创新地改进为前所未有的大两栏版式，减少了内容，调整了文字行距，首次在中文新闻网站上实现了“以用户为中心”设计理念的落地。更值得称道的是，本次改版采纳了“网站重构”设计思想，遵从W3C国际标准，并成为业内成功案例的典范。

2006年

1月，网易个人主页空间宣布“关闭个人空间”，这个为推动中文网页设计发展作出卓越贡献的产品寿终正寝，享年8岁零6个月。分析其原因，主要受免费博客、免费空间的冲击，收费空间用户量急剧下降，迫使网易终止服务。同时，那些能够载入史册的作品从此在互联网上灰飞烟灭，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5月，Yahoo首页改版，运用了全新的AJAX技术来在交互层面提升用户体验。在设计层面，开创了门户自定义的先河。同时，也教给了大家整套严谨并行之有效的改版方案。

8月，中文版《点石成金》上市，这是本“专业”的IT类图书，居然走成了畅销书路线，让无数人大跌眼镜。自然，这与本书的深度和老外的语言风格有关，后来出来很多效仿者，可惜都不成功。译者叫Windy，也是国内第一个专业交互设计技术的网站De Dream的创办者。

9月，淘宝UED博客开通，这是国内商业公司最早建立的本土UED团队。几年下来，UED这个以现在观点来看并不是很恰当的词（通常Design涉及的只是UE比较表层的Experience需求），已经成为国内互联网公司的标配部门，从业者也以能进入这样的“专业团队”为荣。

2007年

3月，UCDChina.com上线，定位于互联网产品设计领域，人工筛选、聚合同行个人博客精华的资讯网站，并做了一定程度的细分和组织。

8月，UCDChina在北京发起首次正式同行见面会。截止2010年5月，全国已经有了北京、南京、上海、深圳、杭州、广州、厦门、成都、福州九个正式分会场，并于2009年11月成功在广州举办首次年会。

10月，中文版《用户体验的要素》上市，应该说是比较权威的全面阐述了Web用户体验知识框架，得到中外同行的广泛认可。在概念图里可以清晰看到UI在Web用户体验中所处的位置和影响的层面。

2008年

3月，《UCD火花集》上市，内容全部来自UCDChina官方博客，庞大的作者群合力完成。内容定位主要是互联网，没有金玉良言或各种空洞的理论，就是在从业者角度面临实际问题做了很多思考。

2009年

7月，Yahoo首页再次大改版。官方报道自称是首页推出十余年来最为“彻底”的调整。一方面是公司原有的网页内容和相关产品，另一方面是 Facebook和Twitter等热门社会化网站的服务。

作者简介：

千鸟，超过八年专业Web设计经验，互联网产品设计师、架构师，UCDChina发起人。专注于互联网技术领域UCD理论的转化与实践，是中国本土互联网产品专业设计领域最早期从业者之一。分别服务过大陆和海外的软件、网络、广告公司，做过相关领域咨询顾问和培训师。http://rexsong.com

中国软件业正进入3.0时代

我们正进入一个第三版本的时代，一个很重要的标志是从1990年到2005年的15年间，中国软件企业从没有形态到有形态，从没有规模到有规模，从面向中国本土市场开始到走向国际舞台。我认为在这段时间里，中国软件业的最大收获就是所制造出的软件得到了来自中国乃至更多国际客户的认可。

中国软件企业形成了规模，过去我们只有几百人，现在几千人的软件企业已经很多了，而且整个的产业规模在迅速的扩大，其中来自于全球市场的收入也在不断地增加。而2005年之后，我们看到了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始，就是中国软件企业开始极大地融入了全球的创新网络，不仅仅做离岸的开发，我们在海外的市场的拓展也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我认为这样一种进展并不完全能以今天的规模来衡量，而是要以我们过去的成长速度来衡量。在过去十年间，中国的软件企业，特别是中国众多的城市，像大连这样的城市，能够成为全世界的最有吸引力的从事软件产业的城市的之一，我们应该为这样的结果而自豪。中国毕竟是一个在这个产业上的后来者，而中国的软件产业发展过程中一个最大的挑战就是我们传统产业的强势，是因为我们以GDP为基础的产业模式方面对软件产业在一段时间的忽视。

过去20乃至 30年的坚持，我们终于唤醒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里，传统产业模式不可持续，中国的制造业将进一步更新和升级，中国的人力资本将在全球发挥重要的作用。我们看到了中国软件出口的规模在过去的十几年间是进展最快的，我们整个国家软件产业规模的比例在不断的提升，中国企业越来越多的被列入到全球最具有竞争能力的排名榜中。 

外需对缔造新兴跨国软件企业仍然重要

今天我们所说的新兴跨国公司是指从新兴市场成长起来的，正在不断地把自己的能力从所在国家向全球拖延的逆向过程。目前，世界500强公司里，来自新兴国家的跨国公司数量与日俱增。我们不难看到，新兴跨国公司有许多特征是成长在发达国家的企业所不具备的，如成本竞争能力、对市场的适应性、快速响应能力。 目前，新兴国家中，如中国、印度、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都不断的诞生一批新兴跨国公司，而在这些新兴跨国公司中，软件和服务的比例却占有相当少的份额。未来，全世界产业结构、竞争能力都将不断发生调整，资本将在全世界流动，物流在全世界流动，人才也将在全世界流动。对于中国企业为什么要走出去、要跨国经营，我认为中国的市场还是一个初级的小市场。很多意义上，中国还是一个弱势国家。所以，到全球去获得市场，事实上也是获得能力，获得成长空间，也是获得未来在中国持续成长的必要。

中国的市场现在已经变成全球的市场，而全世界的人才正在重新的组合过程中。我们不难看到，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在中国建立研发中心，新兴国家的跨国企业也逐步扩展到发达国家。当发达国家到新兴国家获取低成本人才的时候，新兴国家的跨国公司也正努力在发达国家获得高成本的熟悉当地市场的高级人才。这样的过程正改变全球的创新网络构成，也就是说新兴发展中国家的跨国企业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改变其在在中国乃至国际市场中的竞争能力。
所以，外需对中国软件市场的持续发展极为重要。道理很简单，中国软件的服务市场90%并不在中国。发达国家在信息和服务的应用，无疑将成为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未来发展的典范。 

中国企业需要提高全球化素养  

这几年创新正在变为一种时尚，而创新的概念，也在不断的发展，我们经常会听到几个词，一个是开放式创新，一个是协作式创新，最近更流行的一个词叫逆向创新。那么什么叫逆向创新呢？就是指创新的成果先在发展中的新兴国家来产生，之后拿到发达国家来销售。过去往往是发达国家的创新成果拿到新兴国家来，要本地化，要适合市场的需求；而今天发现在新兴国家许多创新的成果，拿到发达国家来应用的时候变得更为有竞争能力，这也导致了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在全世界寻找人才，在全世界建立研发中心，这个现象对所有的中国企业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当中国企业的竞争对手，通过全球的人力资源的组织来建立研发网络的时候，当它的成本，对本土市场的了解程度和我们一样的时候，我们应该向何处去？这肯定是中国软件企业追求持续性发展所要考虑的问题。

中国的软件企业是幸运的，因为中国制造业的更新和改变是不得不进行的选择，而当中国所制造的大量的数字化的产品，使得大量的软件成为中国制造的产品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应该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嵌入式软件生产大国，应该是全世界在软件与产品结合方面竞争能力最强的一个国家。我们之前有许多优秀的榜样，日本、韩国都做出了杰出的展现，而今天他们的竞争能力，不仅仅是传统的制造业的转型，而是制造业和软件服务业的充分融合，而这种融合更表现为跨国的经营。大部分日本企业的制造在中国开展，韩国企业的制造也基本在中国开展，而他们的制造企业有大批的软件设计的创意人才，与新兴国家设计制造能力的结合，形成新的竞争能力。韩国企业近几年在这些方面表现更为突出，而中国更多制造企业在本土制造，这对于本土大量的软件企业来说，是走向强大，走向全球市场的一个很好的条件。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中国软件企业的跨国经营也会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中国企业与全球市场的文化融合还不够，跨国经营的技能还不够，我们在全球的品牌影响力、受尊重程度还不够，中国的企业需要更多的修养，尊重IPR，懂得合作的规则，尊重各地的法律，知道如何接受别人，不要总是试图改变别人，而是要努力改变我们自己。中国的企业在弱小的时候，更应该培养的首先是一种素质和文化。

中国软件企业在跨国经营的时候，需要更强的领导力，而这个领导力不仅来自中国人本身，一个跨国经营的企业，如果没有在全球的范围内组织一个领导团队，它就会毫无希望。所以中国软件企业未来的领导团队应该是从全世界获得人才。

在创新方面，中国软件企业一定要在全球建立一个跨国的创新网络，因为市场是全球的。大家都在说“世界是平的”，而我认为这句话对传统的产业更适合，比如对钢铁厂、水泥厂来说，任何的地方都可以有机会。如果在中国的产业发展到3.0时代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不是平的了，机会一定是给那些有远见、有跨国经营能力，有长远的战略，能够和全世界融合的企业提供的。未来不是每个城市都有软件园，每个地方都要发展新兴行业，事实上这样的行业也仅仅适合那些能够吸引人才的良好环境，不浮躁，我们不能用传统的观念来衡量这样一个产业的城市环境，区域发展的环境。

所以，我认为中国软件企业是幸运的，中国的制造给了我们机会，全球的创新网络也在重整，世界的消费也在向东方移动，这样的一个过程在过去的历史上是没有的，而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所以，我特别祝愿中国的软件产业，在一个新的全球化生态系统里表现得更有激情、更能够与全世界融合，为我们的合作伙伴带来价值，更能够表现中国创造的力量、创意的力量，而不是更多的依赖劳动力、低成本。中国软件产业靠低成本来获得发展的历史将会结束，我们应该迎接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而我们是否能够生存，是否能够获得这个空间在于我们自己，而不是市场。

（本文根据东软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刘积仁博士在第八届中国软交会上的演讲整理而成）

一个高效的研发团队是高质量软件项目或产品的保证，而企业内训能最大程度地确保研发团队的高效运转。内训很多公司在做，但效果不好。请问，贵公司是如何实施内训工作的？

陈尚义 中软通用产品研发中心总经理

根据我的观察，软件企业内训效果不好的最主要原因是没有好的师资，工程师的一大特点是不爱表达，没有授课经验，让他们授课显然效果不理想。我们主要有三种内训形式。

第一种形式是Tech Talk，定期将个人在工作中所掌握的新技术或在某一领域内掌握的特殊知识，讲出来让大家分享。Tech Talk可以是边吃饭边听课，也可以是边发问边解释，体现了一种轻松、自由、民主和融洽的研发文化。Tech Talk在美国硅谷的软件公司得到大力推崇，效果很好，一方面讲课者不用花很多时间作特殊准备，因为讲的都是他本人熟悉的内容；另一方面员工有表达的机会，能借此提高口头表达能力；另外，听众从中接触了很多新技术和新知识。

第二种方式是导师带徒弟。给每个新来的员工配一位导师，导师的责任是教会徒弟企业工作流程、代码书写规范等，帮助徒弟转换角色，尽快适应公司环境和文化。这种方式目标明确，不需要特殊的时间和形式，潜移默化地帮助了新人，也有利于互相增进理解和感情。

第三种形式是通过评审达到互相培训的目的。例如，代码检查（Code review）可以让参加会议的人互相取长补短，经验欠缺的程序员可以向经验丰富的程序员学习编程经验、编码规范和风格。代码检查不仅能检查出代码错误和遗漏的问题，也能在很大程度上互相提高。

以上三种形式的内训都不需要专门的讲师，避免了由于程序员不擅表达而引起的效果问题。

除此之外，我们也经常从公司的其他部门（如质量控制部门）请一些资深人士，到研发中心进行培训、交流和座谈，除了教给员工新的知识和技术，还以其个人丰富的经历，教导员工如何对待工作、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职业化的软件工程师。

林国勇 奥博杰天软件（北京）有限公司交付运营经理

我们通过组织高水平技术团队为美国市场提供软件外包服务，需要不断招收和培养技术及管理人员。我们的内训目标是提高软件开发管理、质量和生产效率以及人员的技术能力，培训内容覆盖诸如项目管理、通用管理技巧、业务领域知识、软件技术和英语等方面的内容。

我们从公司实际出发有针对性地设置课程，例如项目管理培训的内容包含项目管理的艺术、风险管理、客户管理等。先期会在公司内部精心筛选适合的老师，使课程内容更具实操性。例如项目管理方面的老师由总经理及PMO直接兼任，通用管理技巧课程由人力资源总监主讲，技术课程由经TEC审核的公司内部技术尖子或项目的技术领导主讲。

公司对新员工的培训尤为重视，除了传统的入职培训外，还为应届大学生设立了企业内部学校，他们要经过三个月项目的实习期和三个月企业内部学校的学习。在实习期，学生直接参加实际项目的工作，在导师的带领下学习体会项目开发过程、严格质量要求和编码标准、英文E-mail和口语沟通以及公司文化；在企业内部学校里，学习各种课程、参加公司论坛和专门定制的练习项目。每门课程结束后都有考试，对学员的代码进行抽查评审，完成绩效考评。

第三，建立了培训奖励和考核机制。例如为技术培训老师设立TEC币，以资鼓励。技术和英语授课过程中和结束时都有考试，对参加培训的员工给出评分和评语。对成绩优异的学员适当奖励，并在全公司的TGIF大会上宣布，员工的培训记录和通过证书也会作为绩效考核参考之一。

另外, 项目团队领导都要参加交付研究会来学习公司基于CMMI5的项目交付过程，所有技术人员都可以参加技术研讨会，管理层自身也通过Leadership论坛来不断学习提高。

乐伟樑 SAP BusinessObjects上海研发中心总经理，SAP全球副总裁

开发人员不只做开发，测试也是他们必需的工作。程序是开发人员写的，技术上只有开发人员才清楚测试的技术要点。要保证产品的质量，开发人员必须做测试。差别在于开发的测试是技术上的，开发完成后要马上进行，而QA的测试是系统的、客户导向的。

针对软件测试的特点，培训应着眼于五个方面：一是系统性。如果从软件测试的行业定义而言，软件测试是系统化地保证软件产品满足设计规范和用户需求。一个好的软件测试人员往往可以系统地去审视测试需求，制定测试策略, 从而做到心中有数，保证有计划地测试产品的功能和需求，按时达到预期的质量要求。二是从无穷到有限。软件只要复杂到一定程度，其功能的组合就是无穷的了，理论上说测试要涵盖全部的情况。好的专业的软件测试人员能在无限的测试案例中找到最合理和最有效的有限集合来测试，而这些集合涵盖了对于客户来说最重要的应用集合。三是对客户和产品的了解。软件产品是设计给特定的客户来解决特定的问题。一个好的软件测试人员应该真正了解产品的目的和客户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他们的测试往往是有针对性和分优先级的。这些知识会被有机的、创造性的发挥应用于软件测试的实践中。四是不断创新和改进。测试往往是重复和枯燥的。一个好的软件测试人员会在每天的重复工作中发现规律，思考如何改进这些重复和枯燥的工作，以提高效率为乐趣，最终发明和创新更有效的方法和流程来把测试做得更好。五是感觉和敏感度。一个好的软件测试人员会对bug有一种特别的敏感和感觉。有时即使还不晓得错在哪儿，就是感觉有问题，即所谓的“smell not good”。当发现这种问题苗头，会坚韧不拔，直到找出了问题之所在。当然这需靠经验的积累和培养形成。

我想如果我们能够有目的地来培养我们测试的修养，做个好的软件测试人员就不难了。而这样的测试人员正是中国软件行业所缺乏和急需的。

吴淏 北京全景赛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中国SaaS与云计算专家顾问团顾问

技术团队内训是因人而异、因公司而异的。不过内训的目的只有一个，即确保技术团队能够高效运转，有更多的产出。在很多规模稍大的公司中，技术部门主管常常把需求丢给HR部门，而HR部门可能要花费几小时到几天不等的时间去联系一些培训中心，咨询确认培训相关事项。然而这样的培训带来的效果，很多时候是难以测量和评估的。

我们公司的内训是这样开展的，首先根据培训对象的职位来划分培训的方式和目标。主要的培训对象有三类：第一类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实习生和新员工；第二类是公司内部一线开发人员，如测试、设计工程师；第三类是中层管理人员和技术骨干，如开发经理、产品经理。对不同类别的员工有不同的培训策略。其次作为公司技术团队的负责人，我和首席架构师在公司创立之初就对公司的技术走向和技术资料进行整理和储备，采用逐渐积累和优化的方式形成我们自己的速成“三板斧”，目标是使一个新人能够在2~4周的时间具备职位必需的开发和测试技术。以文档加案例的模板形式，帮助新人快速转化为“生产力”。对刚进入公司的实习生，我们用传统的“传帮带”方式加上“三板斧”，使实习生逐渐转变为熟练的工程师。对一线的开发和测试工程师，内训计划以内部讲座结合未来产品发展方向的研究，根据每个人的背景、优势和能力来定制不同的学习目标和方向，帮助一线工程师成为领域专家。对经理级别的培训分两个方面：一是提高业务能力，二是提高管理与领导能力。在提升业务能力方面，我们采用内部技术研究小组的形式，1~2人牵头，大家共享成果。在提升管理与领导能力方面，我们会经评估后引入一些外部培训，利用外部资源来提升中层管理人员的管理与领导能力，并以此增加他们对公司的向心力。

6月6日晚间消息，拷贝美国团购网站Groupon及地理位置移动社交服务Foursquare模式并将两者结合的国内创业公司拉手网，今晚宣布又获得了金沙江创投的风险投资，该公司目前已获得A轮三笔融资，共计500万美元，公司估值1亿人民币。拉手网也是国内这批团购网站创业潮中首个获得风险投资的公司。（来源网易科技）

互联网地图牌照本月颁发：Google Earth或无法访问

本月，国家测绘局将颁发互联网地图服务商牌照。同时，国家测绘局表示，截至今年12月底，将对未申请互联网地图服务资质但仍从事互联网地图服务活动的单位，按照无证测绘进行依法查处，并向社会公开曝光。Google要想在中国国内取得互联网地图服务标准，必须要遵照新出台的《互联网地图服务专业标准》，将其服务器放置在中国国内，同时要采取保密措施。（来源网易科技）

文/蔡学镛

这篇文章希望用浅显易懂的方式，介绍一个最近曝光率开始增加的技术领域：复合事件处理（Complex Event Processing，CEP）。有人将它翻译成“复杂事件处理”，但我认为“复合”或许比“复杂”更恰当一些。

人肉CEP

什么是复合事件处理？先看一些生活化的例子。其实你每天都在做人肉CEP，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所谓人肉CEP，就是通过各种感知器官，将感觉汇集到大脑，经过综合判断得到一个更具有意义的事件。在这个事件被判定出来之后，你可能会想要为此采取因应之道。

为加强说明，我推出了三个人肉CEP范例：个人版、企业版、家庭版。

先看个人版！皮肤感觉温度下降是一个基础事件（Base Event）或称简单事件（Simple Event）。耳朵听到远方传来的雷声、眼睛看到闪电，都是基础事件。集合以上基础事件，得到一个复合事件：快要下雨了。于是，你的因应之道是：收衣服或者出门要带伞。

接着看企业版！身为公司领导，你看到员工经常有一堆事没做完，居然还在上班时间上网偷菜。于是你得到一个复合事件，就是：这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员工。你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他辞退。

最后看家庭版！这个版本有点儿童不宜。老公老说要加班，身为老婆的你心里狐疑：哪有公司这么常加班的？回家后发现他在外面洗过澡，身上有肥皂味道，但他又否认。帮他整理衣服发现衣服上有一根长头发，而且不是你的。最糟糕的是，他对你性趣缺缺。帮老公接手机时，电话那头神秘不出声。因为这种种迹象，你得到一个复合事件：老公有外遇了。不过，CEP有误报警的可能。为了避免误报警导致夫妻间无谓的争端，你应该先找侦探跟踪老公，求证外遇是否属实，再决定作何反应。

看了这些例子，现在应该能了解CEP系统的大致作用了：先捕获各种细微的事件（基础事件），然后通过分析整理，找出更有意义的事件（复合事件），最后决定采取什么行动。其中事件的分析整理以找出更有意义的事件，正是CEP的核心，也是最困难的地方。

IT-CEP

下面我们来看看IT领域的CEP。

这是一个IT事件爆发的时代，各种IT系统之间或系统内部，每天产生大量事件。系统在关键点打日志、系统之间交流信息，都是事件。但我们对这些事件往往视而不见，当成垃圾一股脑儿全扔了。其实只要处理得当，垃圾也可以变成资源。

大致上，CEP可以帮助我们：

• 了解趋势
• 发现机会
• 避免威胁

业界普遍将CEP应用在：

• 商业活动监控（BAM）
• 发掘群众智能
• 避免网络攻击
• 预防金融犯罪
• 实施系统动态校验
• 其他……

支付宝大量使用CEP用于防止犯罪（如网络诈欺、网络攻击、洗钱）和资金损失，并了解各种业务的现状、协助营销。支付宝使用外部厂商的CEP系统，也自行开发CEP系统。

目前知名的CEP产品来自Tibco、IBM、Oracle、StreamBase、Sybase等。微软也即将推出名为StreamInsight的CEP产品。

很有意思的是StreamBase与StreamInsight这两个CEP产品名称，刚好是CEP的三个关键字：Stream、Base、Insight。同时具备这三点才能算是CEP。这三个关键字的意义解释如下：

• Stream

– 连续不间断

– 实时处理

• Base

– 资料量大

– 数据库

• Insight

– 有用的信息

– 智能

CEP关键技术

CEP的关键过程包括：

• 格式化：将外部事件转成内部能处理的格式；
• 预处理：将事件依据字段内容进行处理；
• 模式侦测：将数个事件之间关联起来，找出复合事件；
• 事件发派：将复合事件发送到相应的处理模块；
• 报警：对严重的事件进行处置。

图1 CEP关键模块

如图1所示，CEP系统中比较关键的模块有八个，分别是：

1. EPL解析器：在CEP系统中，描述如何将基础事件合成复合事件的语言，称为EPL（事件处理语言）。EPL需要被解析成CEP引擎能理解的语言。

2.  规则管理：管理EPL。

3. 事件接入：通过SOA、ESB、MOM、读取日志等方式将消息接入。

4. 预处理：将事件依据字段内容进行处理。

5. CEP引擎：找出事件关联。

6. 数据模型：维护内部数据。

7. 事件发派：将已经发现的复合事件发派到负责处理的行动模块中。

8. 行动模块：对复合事件采取行动 。

此外，CEP系统的辅助工具有：

• 规则制作工具
• 报表输出工具
• 实时仪表板

上述的八个CEP关键模块中，有四个值得详细说明：EPL解析器、预处理模块、CEP规则引擎、数据模型。

EPL是用来描述复合事件的语言，会被EPL解析器处理，成为内部可以使用的规则。EPL许多都扩展自SQL（微软的扩展自LINQ），底层的数据模型都是数据库，所以EPL解析器做的就是将EPL转成SQL，通常会使用到数据库的Trigger、Stored Procedure等机制。

预处理模块会将事件送进CEP引擎之前预先做处理，包括字段过滤、字段填入、事件过滤、事件分流、事件合流等。请注意：预处理过程一定需要读取事件内容，然后根据事件内容做处理（但不会将事件关联起来，因为这是CEP引擎的工作）。建议这个模块内部采用管线（pipeline）的架构方式，使用上会更灵活。

图2 复合事件规则引擎表示例

最后来看最重要的两个模块：规则引擎与数据模型。现在的CEP规则引擎几乎都采用数据库表当做底层数据模型。事件会先进入数据库，一定时间（或数量）之后进行检查，若符合规则，就找到了复合事件，将此复合事件放进另一个表中。以图2为例，外部事件根据类型的不同，分别被放进A、B、C三个表中。A与B表可以侦测出复合事件，放进D中。C与D表可以侦测出复合事件，放进E表中。

图3 规则分解示例

图3所示，要找到一个有用的复合事件，必须把规则写成许多片段的规则，像是河流的上下游，渐渐汇集成最终有用的复合事件。有些CEP系统允许事件逆流而上，更具有使用上的弹性。

何时扫描数据库表？一般支持定量扫描或定时扫描。扫描事件的方式分滑动或跳跃（也称为批处理）。滑动会连续进行，跳跃则是将事件分批处理。一般来说，滑动方式较耗费计算资源。

支付宝总督CEP

总督系统是支付宝全新打造的一套CEP，与一般CEP最大的差异是，底层不是数据库，而是状态机。

其他CEP系统往往有这些缺点： 无法（或难以）描述相当复杂的复合事件；事件格式受到资料库表 schema的限制，无法自由扩展；需要大量的存储。

总督CEP以状态机引擎为核心，搭配独特的算法，完全解决这三个问题。

各种CEP应用蓄势待发

目前的CEP市场相对小，只有少数企业采用相关技术。随着对信息的重视，CEP的应用势必越来越广。通过这篇文章，希望让大家重视事件和使用CEP。我相信，只要使用得宜，CEP一定可以帮助企业在复杂多变的商业环境中找到机会、躲避威胁。

作者简介：

蔡学镛，台湾台南人，毕业于台湾清华大学Computer Science研究所，现任阿里巴巴支付宝架构师，负责新系统的开发。

（本文来自《程序员》10年06期，更多精彩内容敬请关注06期杂志）

[编者按]1995年，沙比尔•巴蒂亚与杰克•史密斯两人共同创立了Hotmail电子邮件系统，1996年7月4日正式对外运营，1997年12月31日将此系统以4亿美元卖给微软。巴蒂亚在短短20个月内所创造出来的辉煌，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

沙比尔·巴蒂亚（Sabeer Bhatia）Hotmail创始人之一。他曾在印度的博拉理工学院（Birl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and Science）受过两年大学教育，随后转学到加州理工学院就读，并取得了大学学位。随后他在斯坦福大学取得硕士学位。

杰西卡·利文斯通（Jessica Livingston）Y Combinator创始人之一。著有优秀图书《创业者》（原书名《Founders at work》），包括有32家著名的数字公司创业者的精彩故事。

同事关系的沙比尔•巴蒂亚和杰克•史密斯（Jack Smith）在他们的第一个创业点子上开始时，他们想开发一种基于网络的个人数据库，称为JavaSoft。但以失败告终，因为公司的防火墙让他们无法登录到自己的电子邮件账户。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开发一种通过网页浏览器来匿名访问的电子邮件系统。这个想法促成了他们的创业：1996年，世界上首个基于网络的电子邮件系统诞生了。这个系统为人们提供免费的电子邮件服务，用户可以通过任何一台连接到互联网的电脑来登录自己的电子邮件账户。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使得Hotmail的用户群迅速发展，其发展速度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家公司。1997年的新年前夜，微软公司以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Hotmail。

利文斯通：请讲述一下你们最初的创业想法是怎样产生的？你同杰克又是怎样认识的？

巴蒂亚：我刚进入苹果电脑公司的时候，认识了杰克•史密斯。我们在同一个项目部工作。后来，项目经理离开公司，加入了硅谷的一家名为FirePower Systems的新成立的公司。我们俩都知道我们已在苹果电脑公司得到了可靠稳定的工作，但是更为重要的公司股票选择权我们却没有得到。所以，我们决定离开苹果电脑公司，加入到这家新成立的公司。

经过两年之后，这家公司没什么起色。当初把我们雇佣进来的经理也离开公司，自己开创事业去了。那时我处于迷茫徘徊的阶段，我在思考下一步应该去做什么——是去商学院进修，还是再寻找其他机会呢？在那个时候，互联网刚发展起来，令人兴奋的是，我看到那些小公司都开始创立起来。我在斯坦福大学的两个同事加入了刚刚成立的雅虎（Yahoo）公司，于是我想：“哇噢！这仅仅是个地址目录，一个告诉你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的目录而已。然而，有人会向它投资100万美元。”我的意思是，这笔投资真的是个不小的数目。所以，我认为“互联网时代开始了”，便开始了同互联网全方位的接触。后来，我就想开发一种易于安装的后台数据库，这样用户就可以利用浏览器作为客户端。这个数据库可以在后台存储所有的信息，而浏览器则是用来显示这些数据的。所以，用户可以在上面寻找信息，而且他们可以在上面建立个人数据库，这个数据库可以存储任何东西：联系信息、电话号码、特殊文件，以及其他任何你可以在自己的个人电脑上存储的东西。

所以，我撰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但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开公司？我想到了杰克•史密斯，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软件和硬件工程师。所以我把我的想法同杰克分享了一下，他阅读了那份商业计划书并在第二天跟我说：“这个真的挺棒的，我该在哪签名呢？”

所以，我们就开始创业了，我说：“下一步我们要做的是尽力去吸引一些资金，另外还要想方设法雇佣更多的人员去做些更进一步的工作。”

利文斯通：那JavaSoft的想法是怎样变成Hotmail的呢？

巴蒂亚：当我们的JavaSoft的商业计划正在进行时，我们还在FirePower Systems公司工作，公司在员工内部互联网上安装了防火墙，来阻止员工拨号登录公司内网以外的个人电子邮件账户。我在斯坦福大学，杰克在“美国在线”公司各有一个电子邮件账户，所以我们经常需要登录自己的电子邮件账户，并互发电子邮件。但是，公司的防火墙阻止了我们登录自己的个人账户。所以后来我们只能利用软盘和纸张来交换信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想到：“稍等一下，我们可以通过网页浏览器访问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网站。如果我们通过网页浏览器来使用电子邮件，这就可以解决我们现在的问题。”

紧接着，我们想：“如果这样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那也可以解决其他很多人同样的问题啊。”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但是电子邮件确实是每个人都要用的。为人们提供一个可以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通过任何的网页浏览器来访问的电子邮件账户，简直是个令人着魔的想法。

利文斯通：但是你不想把这个令人着魔的创意告诉其他人，因为你害怕他们会复制你的做法？

巴蒂亚：他们确实会复制我们的做法，如果他们把这个创意使用在网景（Netscape）浏览器上会怎样呢？或者再把这个创意告诉其他人会怎样呢？你必须要意识到，在那时我们是一无所有的——我们有的仅仅是创意。当我们同风险投资家接触的时候，他们会以各种问题来刁难我们——一些看上去很琐碎轻佻的问题，例如：“你们两个家伙的背景是什么？”我们回答：“我们的背景是硬件工程。”他们就说：“那你们怎么搞起软件来了？”他们中的很多人还说：“你们毕竟是太年轻了，你们有没有管理经验啊？”我们答道：“没有。我们是两个年轻的孩子，但我们有个伟大的创意。”

你也许不知道，这些风险投资公司之间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网景公司那时正在建立电子邮件服务器。这些风险投资公司也许会对网景公司说：“嘿，你们为什么不开发基于网络的电子邮件系统？”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会怎样呢？它就仅仅是一个创意，不是吗？我们不可能像保护IP那样保护这个创意。第一个建立起它的人，就会赢得市场。所以，我们确实感到担心，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对这个创意进行保密。但是，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去做基于网络的电子邮件系统，即使我们在其他创意上获得了资金。

利文斯通：我听说你们根据风险投资公司对JavaSoft的反应来对他们进行评价？

巴蒂亚：我们确实是刻意地去这样做的。如果不把你的商业计划书给风险投资家看的话，他们是不可能成为你的听众的，但是我们不想让我们商业计划书中的某些地方体现出来有关电子邮件的想法。所以我们只得用JavaSoft的商业计划书进行试探。

如果某个风险投资家没有因为那些无聊的原因拒绝了我们，并且说：“好，我们并不在意你们的年龄，我们也不在意你们没有管理经验”，那就说明他通过了我们的初步考察。只有在这时，我们才会把Hotmail的想法同他们分享。

利文斯通：你们最终选定了德丰杰风险投资公司（Draper Fisher Jurvetson），他们通过了你们的考察？

巴蒂亚：他们一下子就对这个创意很感兴趣。他们说：“我准备让我们的一个合伙人加入进来看一看这个商业计划书，因为这将会是一个大生意。”所以蒂姆•德雷珀（Tim Draper）在随后的一周加入进来，他也喜欢上了这个创意。经过另一个会议后，他说：“我们很喜欢这个创意。你们需要多少钱？”

根据我们当初需要招聘一些工程师的计划，我用笔在一个信封的后面进行计算后，我说需要300万美元。

他们说：“不，那太多了。你到底需要多少钱呢？你向我们证明的仅仅是要开发一种通过互联网访问的电子邮件系统。”所以，我接着说我需要150万美元，他说道：“我将会给你30万美元。”我说：“好吧，我就拿着这些吧。”

他们想拥有公司30%的股份，也就是说我们公司的价值是100万美元。那是一个紧张的谈判过程；我甚至威胁他们要去转投其他风险投资公司，如果他们不退让的话。我们最终谈妥了，他们把我们的公司估值为200万美元，把持股比例降低到了15%。但是，他们要求拥有在这项投资中的优先取舍权。因为当初我还是一个刚入行的企业家，我并不知道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去找其他任何一家风险投资公司了。所以即使他们在最初的谈判中没有获得什么优势，但是在以后的回合中，他们完全有能力一举扭转局势。

利文斯通：所以在那个时候你拥有了30万美元，你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Hotmail上。在网站开始运作前的六个月，你们做了什么？

巴蒂亚：我们是在1996年2月14日获得投资的，网站是在同年7月4日开始运行的。在前3个月里，我们有了10万个网站用户，从那之后我们的发展非常迅速。我们每天的注册量从1000上升到2000，后来又上升到5000。

利文斯通：这是怎样做到的？

巴蒂亚：这些全是通过用户的口碑来传播的。我们同一家公共关系公司开展了一项重大的公益活动，并开始同各个媒体的记者进行交流。我们组织了从西海岸到东海岸的巡游活动，这项活动就是从那儿出发的。

利文斯通：在电子邮件的正文下方，你加了一个标签行来鼓励邮件的接收者申请免费的Hotmail账户。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巴蒂亚：这个做法实际上是杰克的主意。我们先试着对我们的风险投资公司这样做，来确定这样是否合适。当你修改某些人的电子邮件时，你必须要慎之又慎。当你给自己的朋友发送电子邮件时，我们是在侵犯这封电子邮件的圣洁性：我们在邮件的最后加了一行标签，写着：“这则消息是由Hotmail公司发送的。访问Hotmail.com获取免费的电子邮件。”

所以我们询问了蒂姆，这样做是否合适。我们不希望用户们把我们当成一个修改他们电子邮件的坏公司。蒂姆说道：“当然没问题，你可以这么做。”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蒂姆声称是他想到了这个创意。他举行了很多次记者见面会，公然地声称他是“基于网络的电子邮件之父”——没有他，Hotmail是不可能诞生的。让我无法相信的是，他因所有与Hotmail有关的事情而受到了褒奖——包括那个标签行（后来以病毒营销的经典案例而著称）。他在会议上喧闹地强调这一点，我认为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利文斯通：你是怎样说服别人相信你可以通过目标广告来赚钱的？当时那可是太超前了！

巴蒂亚：这确实是很超前，但在当时这已经不算新东西了，因为雅虎公司因目标广告得到了投资。他们的全部理念就是通过广告实现增长，因为会有人为广告付费，即使他们是个目录性的网站。

我们的想法是，如果页面浏览量可以当成商品来出售、来定价的话，那我们能产生的浏览量远远大于其他网站，因为当你在使用电子邮件时，你的互动性是更强的。你在某处点击一下，一个网页弹了出来；你在另一处点击一下，另一个网页又弹了出来。所以，我们想以页面的数量、那些页面被浏览的次数作为制定价格的参考。按照估计，我们相信在网页浏览量上，我们可以超越一直以此为荣的雅虎公司。

在过去的十年间，广告得到了更大的发展。现在不仅要讲求浏览量，而且更强调点击率。广告中最值钱的部分（至少对于今天的在线广告来说）就是对另一个广告者网页的点击进入，这也就是搜索。当人们在网上进行搜索时，他们最容易点击进入一个网页了，因为他们是在寻找某些东西。

对在线广告进行定价时，点击率比页面浏览量更为重要，谷歌（Google）就是很好的证明。你可以拥有100个页面浏览次数，这个是有些价值的，但是点击进入次数有更重要的价值，因为那是广告主所关心的——“对我们来说，这则广告是否发挥了作用”。

利文斯通：再回顾一下你们公司开始运作前的最初六个月，有一些重要转折点吧？

巴蒂亚：在我们正式开始之前，我认为第一个重要转折点就是得到了30万美元的投资。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大数目——两个年轻小孩得到了那么多钱。第二个转折点其实是当我开始使用Hotmail的时候，我把它介绍给了我的朋友和家人，每个使用过这个产品的人（大概有50个或者100个）都喜欢上了它。

当然了，后来还有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当我们的网站终于开始运营时，我们俩都有个寻呼机，每个小时我们都会收到信息，可以知道网站的用户群的增长速度。那简直是太明显了——在前一个小时有100个用户注册，这个小时又有200个。公司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有大量的用户登录到网站，大家都很受鼓舞。

利文斯通：在你看来，你们曾经是否有处于困境的时候？

巴蒂亚：唯一的困境，就是我们不得不去风险投资公司寻找第二轮资金，我们一点儿钱也没有了。而那时蒂姆正在亚特兰大观看奥运会，他拒绝向我们投资，因为我们希望能有较高一些的公司估值。其他的风险投资公司都知道我们公司的估值确实应该更高一些，但是蒂姆却想以更低的估值来进行投资。我们只有可以运行两周的资金了，而且在我看来，我们不太可能给员工们发薪水了。所以当蒂姆从亚特兰大回来时，我们正式接受了他的投资条款，公司才得以继续运行。

利文斯通：也就是说，Hotmail发展初期的最大挑战就是资金问题？

巴蒂亚：对啊，就是资金问题。当然，随后的难题就是随着业务增长来扩大我们的规模，网站的服务器有可能会崩溃，我们得考虑巨大的用户规模所带来问题。

利文斯通：网站服务器有没有出现过停止运行的情况？

巴蒂亚：网站有的时候会停止运行数个小时，而我们却没有及时地进行备份，我们也无法恢复数据。可靠性是很重要的，我们费了很长时间才提高了网站运行的可靠性。

利文斯通：从竞争的角度来看，谁最令你担心？

巴蒂亚：在互联网上的任何人。我们最担心的是像网景这样的公司，因为网景正在建立电子邮件服务器，他们也可以提供基于网络的电子邮件。他们的主要想法是向系统管理员提供基于网络的服务器管理，因此管理员可以查看用户登录的次数或者进行其他管理操作。但是网景公司不打算向人们提供基于网络的电子邮件服务。

有一个好消息是，很多人说：“我不确定电子邮件是个基于浏览器的东西。电子邮件最好通过Outlook Express这样的客户端来使用。它不应该通过浏览器使用。”雅虎公司的杨致远（Jerry Yang）就是这么说的。听到这些，我们说：“太棒了！”在刚开始的8个月里，我们没有竞争对手。直到后来我们有了相当的规模，那时他们也只能选择购买公司了。我听说雅虎公司曾经拒绝以100万美元的价格收购谷歌，而且当时谷歌公司也许会很乐意以100万美元被卖掉吧。

利文斯通：雅虎最终还是收购了火箭邮件（Rocketmail）。他们是你们第一个真正的竞争对手吧？

巴蒂亚：他们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需要一个用户目录，这样人们就能在上面找到联系人并发送邮件了。我们没有自己去建立目录，而是同火箭邮件公司合作。我们说：“好，我们将在网站上使用你们的目录，并且把我们的用户注册数据发给你们，这样你们就能把这些信息添加进目录上了。”我们没有必要专门给用户建立用来查找电子邮件的目录，火箭邮件已经有了一个目录了，他们在这方面很专业，这就是他们的业务。

看到了我们每天发送的注册信息，见到了我们从数百到数千再到数万的成长，于是他们说：“即使在自己的网站上得不到这些注册信息，但是我们应该可以做电子邮件业务的。”

利文斯通：后来你们就开始同微软接触了？

巴蒂亚：同微软的谈判开始于我们公司的第一个周年纪念之后，也就是1997年7月。大概在8月的时候，微软联系了我们，说：“哇噢，你们确实做得挺大的。你们现在真的有700万注册者？”他们知道我们现在正在成长，他们想弄清楚我们是怎样向700万用户提供服务的，因为他们在向仅有250万的MSN用户提供服务时，就遇到了很多困难。所以，我们和微软开始商谈合作事宜，也就是这样开始了接触。

我们做出了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里面是关于如何给他们的用户提供电子邮件服务。他们看了我们的商业计划书后，很快就明白了我们并不满足于做一家电子邮件公司，我们想把定制化新闻等其他功能都整合进来。

那时我们想成为一家门户网站。恰巧在跟我们接触时，他们也想做一家门户网站，他们说：“我们不能让自己的电子邮件服务提供商成为竞争对手的，所以你们是否想过收购？”于是我说：“我确实是从没想过收购的事，但是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一切好商量。”

利文斯通：具体谈判过程是怎样的？

巴蒂亚：他们让我们在1997年10月13日同比尔•盖茨（Bill Gates）见面，那天我们参观了微软园区、微软总部等地方。我们被带到了比尔的办公室，正好见到了他。随后，我们进入了一个有张巨大桌子的房间。在桌子的另一边坐着微软公司的15名谈判者，他们中有：商业企划人员、律师、会计师等。

他们先作了个演示，来说明对我们公司是多么感兴趣，接着说他们想收购我们，并且开出了1.6亿美元的价格。我知道这是个试探性出价，于是我说：“感谢你们提出了这样
的价格。我们确实是喜欢你们公司，我们很欣慰你们也喜欢我们公司。
我们想回去讨论一下，然后再跟你们联系。”

接着微软的财务总监说：“别急啊，你们觉得这个报价大概是否合适呢？”他想让我松口，但是之前有人告诫我，如果松了口，我就不可能成功地同这么多人谈判了。因为我们只有三个人：杰克•史密斯、我，还有公司的营销副总监。

利文斯通：是什么驱使你坚持谈判，最终达到了4亿美元这个价格呢？

巴蒂亚：一旦在网站用户群方面取得了领先地位，那你就是战无不胜的了。我知道我们的优势是别人无法复制的，尽管他们当时已经开始研发这项产品了——毋庸置疑，他们完全可以研发成功，因为在微软有非常多的工程师和研发高手。但是，我知道，我们自己的关键成功要素却是他们难以复制的。

利文斯通：你刚刚进入这个地区的时候，在钱包里只有250美元。难道不觉得能以这么高的价格，比如3亿美元，来出售公司是件很诱人的事吗？

巴蒂亚：如果你体验过这种成功的滋味，这种创业的过程，如果你听到用户们称赞你的网站，你就会知道公司的价值，就会坚持下去。我们曾经提前发展到如今5000万到1亿个用户的巨大优势。

看到微软公司笨手笨脚地给他们的250万用户提供邮件服务时，我也知道他们并没有掌握到相应的技术。因为如果他们掌握的话，他们当初就不会向我们征求技术授权了。如果我们走的是授权的道路，我想我们现在也许做成像谷歌那么大的公司了。因为谷歌就是这样做的，是吧？一开始，他们说：“我们掌握了搜索的技术，为何不把这项技术授权给别人使用呢？”这就是他们独创的商业模式。他们授权给了“雅虎”、“微软”，还有“美国在线”，并且随着用户群的成长越做越大。

利文斯通：你是否希望当初走授权的道路？

巴蒂亚：不，这样做起来会有很多困难，因为提供邮件服务的成本要远远高于提供搜索服务，与此同时，从广告的可盈利性上来看，搜索服务却远远高于电子邮件。因为当人们进行搜索时，他们是试图寻找到某些东西，他们愿意进行点击；而电子邮件则是一个固定的东西，当你使用电子邮件的时候，你不愿意被其他东西所干扰，你只想知道你的朋友给你写了什么内容。所以，电子邮件已经是终端产品，它不是一种需要多次点击的产品。如果我们当初那样做的话，我不知道我们的公司会走向何处。

利文斯通：回顾一下你和Hotmail的经历，什么事情最让你感到惊讶呢？

巴蒂亚：我其实知道总有一天Hotmail会取得成功的。真正令我感到震惊的是，从开始创业的仅仅20个月的时间内，这一切就发生了。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从创业到高价出售，这种事情不是经常发生的。我已经无法再去复制那么辉煌而短暂的成长和成功了。

我也是幸运的，在合适的时间处于合适的位置。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一直考虑着一些新创意和新公司，我也做了一些相当激动人心的事情。但是，我想我后来做的这些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取得成功的。

利文斯通：基于网络的电子邮件是那些充分地满足了人们需求的大创意之一，你和杰克当初怎么会想到这个创意的？

巴蒂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关于互联网的另一件事情：在互联网上有成千上万个类似的创意。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有些人有需求，就比如我们，我们有需求，这就激发了创意。有些时候，创意的出现是必然的：你给自己解决一个难题，你就有可能给其他更多的人解决同样的难题。

在我同Hotmail的经历中，我学到了这样一个道理：你必须要维持住消费者。Hotmail提供的免费服务吸引消费者前来。即使他们是不付费的顾客，但是过去十到十五年的互联网经历告诉我：不要在乎刚开始无法从你的顾客盈利，最终你会盈利的。如果你有很大顾客群体，并且你能接近他们，向他们销售服务或广告，那么你就能够一直从他们身上赚钱了。

利文斯通：你可以给那些想要开始创业的人一些建议吗？

巴蒂亚：我的主要建议很简单，也是经常谈到的，那就是：一定要写一个商业计划书，因为这会明确你的想法并有利于你同别人进行沟通。当商业计划书做好之后，你一定要让别人进行评阅，并向你进行提问。

商业计划书没必要非得做成一个有光滑的纸张、大量信息的俗套东西。本质上讲，它是一个计划，上面要写着公司的发展方向、要解决的问题、市场的大小、公司的盈利来源、给投资者的退出策略、资金的需要量、市场营销策略、需要的人员、技术的风险、市场营销的风险、执行的风险等。上述这些是商业计划书的基本组成部分，然而很多人头脑中有了它们，却没有写在商业计划书中。

第二个建议就是，不要试图去改变用户的行为。你也许期望着人们能戏剧性地改变做事方式，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可以试着去做一些细小的但也是很重要的改变。例如，Hotmail成功的原因是因为人们已习惯了访问新的网站，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填写用户名、密码还有一些个人信息来获取一个电子邮件账户。所以，从这个角度说，网络的易用性和申请账号的便捷性，促成了我们的成功。

Hotmail在公众中变得如此出名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每当人们发出电子邮件时，他是从@Hotmail.com发出的。在人们的电子邮件名中有了这样的后缀，就产生了巨大的品牌价值。所以，人们给某人一个上面写着@Hotmail.com的商业名片时，使得Hotmail的品牌长盛不衰。

还有一个建议就是，在向消费者推出产品时，一定要保证它有充足的竞争力。还要谋求合作，很明显，谷歌的做法就是合作——把搜索技术让其他公司使用，来帮助他们建立门户网站。但是，最终，谷歌赢得了消费者，因为谷歌拥有品牌。

本文节选自《创业者》（《Founders at work》）一书，中文版即将由机械工业出版社华章公司推出，特此感谢华章公司授权支持。

（本文来自《程序员》杂志10年03期）

[编者按]1976年4月1日苹果公司成立，1977年Apple II亮相，1980年苹果公司上市。在谈及他在苹果公司所取得的成就时，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告诉我们“这都源于两方面的动力：一是我没有钱，二是我以前从来没做过。”

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创造出Apple I和Apple II，Apple II风靡一时以后，成为20世纪70年代及80年代初期销量最佳的个人电脑。

杰西卡·利文斯通（Jessica Livingston）,Y Combinator创始人之一。著有优秀图书《创业者》（原书名《Founders at work》），包括有32家著名的数字公司创业者的精彩故事。

如果要问谁掀起了个人计算机革命的话，这个人可能就是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他开发了Apple II：一台具备台式计算机特征的机器。

1976年，在硅谷的家酿计算机俱乐部（Homebrew Computer Club），沃兹尼亚克首次展示了他自己开发的计算机：Apple I。在乔布斯与一家计算机商店（Byte Shop）签订了100台计算机的购买合同之后，苹果电脑开始快速打入市场。

不久，沃兹尼亚克就开发了Apple II。他独自开发了Apple II的所有硬件和软件——这在当时简直就是一个非凡的壮举；而且要知道，他是在惠普公司上班时完成Apple II的所有开发工作的。1997年，在首届西岸计算机展览会(West Coast Computer Fair)上，Apple II首次面世。

Apple II是第一台面向普通消费者的计算机。它之所以能够做到，源于其不可思议的完美设计。但当你亲自遇到沃兹尼亚克时，你会发现他身上显露出的另一种同样不可思议的特质。某个程序员也许会如此描述这种情景：他对硬件实在很在行。

利文斯通：请介绍下您在创建苹果电脑前的情景吧？

沃兹尼亚克：在创建苹果电脑公司之前的几年里，我在惠普公司从事科学计算器的开发工作。当我下班回家后，不管怎样，我还会继续做跟电子相关的事。我会跟其他人一起玩最早的那种家庭弹球游戏、看监狱题材的电影……我见过的最早的街机游戏（Arcade Game），就是投币街机游戏（Pong）——它的出现代表着游戏产业的真正兴起，因此我自己也设计了一款。后来雅达利公司（Atari）想要得到我的设计，然后把它做成最早的家用投币街机游戏。他们说要开发一块芯片，借助新开发的芯片，其游戏的音量将更高。同时，史蒂夫·迈尔（Steve Mayer） 也怀着那样的目的找到我，但是我更适合雅达利那样的公司，并且他们也比较肯定我的设计天赋，因此想雇用我。

利文斯通：他们是怎样认识你的呢？

沃兹尼亚克：史蒂夫·乔布斯在雅达利公司做兼职，当时他正要进行在草谷（Grass Valley）开发的游戏的扫尾工作。他把我领进公司并带我四处参观，记得诺兰·布什内尔（Nolan Bushnell）当场就要雇用我。但是我拒绝了，我说：“不，我不会离开惠普公司。我将在惠普干一辈子。”

在念大学的时候，为了打免费电话，我开发了一个名为蓝色盒子的东西。当时史蒂夫·乔布斯建议我卖那种盒子来赚钱。也正是源于此，我开发了这个视频终端（Video Terminal）设备。乔布斯还告诉我说，“有一种分时装置需要这些昂贵的设备，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个产品卖给他们呢？”我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我们把那些视频设备卖了出去。后来在开发Apple I的时候，我也使用了那些视频设备。

年轻的时候，我十分想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计算机。高中时，我就跟爸爸说：“总有一天我会拥有一台计算机的。”当时爸爸告诉我计算机十分昂贵，跟一座房子的首期付款差不多。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拥有一台计算机，于是我下定决心为此而努力奋斗。

一个由年轻人组成的俱乐部快速出现了，俱乐部里每个人将来都可能是企业家，也都喜欢在家里摆弄一些小玩意儿。但他们当中并非每个人都是能坐下来设计新东西的工程师。其中一些人可能是配线技师，其工作就是分析并测试电压出问题的线路。他们大概就是从事那方面工作的人，但大多数肯定不是工程师。

利文斯通：你刚才所说的，就是所谓的家酿计算机俱乐部吗？

沃兹尼亚克：对，就是家酿计算机俱乐部。俱乐部里有许多软件爱好者，但他们都没硬件背景，而开发计算机是需要硬件的。我当时比较尴尬，因为在我所处的圈子里，感觉自己多多少少有些落伍，那时他们已经在已有的微型处理器基础上搞出了更便宜的微型电子计算机，而我几乎都没听说过，当然也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于是，一天晚上，我就着手研究微型处理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后来发现，那家伙居然跟我在高中的时候设计的微型机差不多，当时我真的是高兴坏了。

利文斯通：高中的时候，你在家里设计的所有不同类型的计算机，都是为了好玩吗？

沃兹尼亚克：是的，因为之前我从来没有设计出一台计算机。不仅如此，我还努力不断地设计，新芯片也会不断地出现。我会用新芯片设计以前设计过的计算机，因为我又有更好的想法；在设计的时候，我还可以多节省两块芯片，记得曾对自己说“我要用42块芯片设计新计算机，而不是原来的44块。”而最终我选择那样做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缺钱。所以，正因为我从来没有设计出一台计算机，我所能做的只是在草纸上设计，并且想方设法做得越来越好。现在想来，事实上我是在努力自我提高。正是因为从没设计出任何东西，所以，我只能通过自我提高，找到别人想不到的好方法。

我知道自己在计算机领域取得了许多成就，但基本上却没有人真正会去应用。那时，学校的教学计划中是没那些东西的，但我却整天琢磨着那些事，自学着每一样东西。记得高中的时候，学校还没有计算机，而我却在设计计算机。那是因为我自己有幸看到了一些杂志，并且找到了获取计算机指南的途径。指南里有关于计算机的介绍，我爸爸也帮我搞来了芯片指南。于是我想，“怎样才能利用芯片构造一台计算机呢？”

我的技术就是这样炼成的，如果我知道自己最终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我就知道怎样把芯片有效地组合起来，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以前并没有设计过任何东西，我也能做到。我在苹果电脑公司所取得的那些了不起的成就，都源于两方面的动力：一是我没有钱，二是我以前从来没做过。我们所发布的任何东西都是非常非常棒的，也是我以前从没做过的。

利文斯通：那么，当你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够设计Apple I时，你在什么地方呢？

沃兹尼亚克： 在第一次参加家酿计算机俱乐部（Homebrew Computer Club）的聚会时，我就想自己设计一台计算机。那天晚上，我终于了解到微处理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我回到家，就开始研究它，并对自己说道，“天啊，我成功了。因为某一天我将有钱买一台计算机了。”一开始，弄一笔买计算机的钱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那时一台英特尔（Intel）处理器需要400美元，而我在短期内不可能有那么大一笔钱。想想看，那时的400美元，相当于今天的2000美元，那是很大一笔钱。后来，我发现在惠普公司只花50美元我就可以买到一款摩托罗拉（Motorola）的处理器，而且那时公司正在以20美元的价格促销6502型号的处理器，于是我也买了一台。我之所以要买，是因为它确实是相当便宜，而且在当时也是市面上最好的处理器之一。

买了处理器之后，我就开始着手设计硬件了。我查看了当时市面上所有的其他计算机，那些计算机跟老式的标准计算机差不多——都有开关和灯，以及连接计算板和电传打字机的狭槽。于是我自言自语道，“现在我要装配计算机了，因为我有能力买相关的配件了。”就这样，我弄到了所有的终端设备。那时我的键盘就跟惠普公司的计算器的人工按钮一样——利用人工按钮，用户不需要了解0、1代码，就知道计算器正在做些什么。于是我说，“问题是必须把程序输入到寄存器当中。”由于当时我用的是微型处理器，微型处理器是没有程序语言的，所以我不得不自己把0、1代码输入到寄存器。我又想到，“我为什么不自己写一个简单的小程序呢？”怀着这样的想法，于是我就写了一个需要2块芯片存储的256字节小程序。我编写的程序可以读出键盘输入的内容，并且完成计算板需要完成的事，但是最终运行的速度只有每秒100x。另外，在电视荧幕上还可以显示存储在寄存器中的内容。它不仅可以提示你往寄存器输入内容，还能在某个地址运行一个程序。因此，我可以进一步启动0、1代码的输入。当我开发Basic语言的时候，我要手工输入0、1代码，因此往寄存器中输入整个程序则需要40分钟的时间。但是基于16位机，我是不会通过输入0、1代码把程序输入到寄存器同时测试并观察发生的状况的。所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项目了。但是我并没有这样的条件，有的办法就是运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想办法处理。如果我没有一个好工具的话，反而能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利文斯通：在乔布斯建议创建一个公司后，你们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当时你仍然在惠普工作，对吗？

沃兹尼亚克：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签署了一份关于为惠普设计的所有东西的文件”。即使在自己享用它们的时候，我也认为它们首先还是属于惠普公司的，而我也希望惠普公司去开发这些东西。我热爱在惠普计算器部门的工作，也希望在那工作一辈子。

我去了公司管理部门，在那房间里，等待我的有我上面三个级别的主管以及两个工程师，我给他们介绍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告诉他们可以在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水平上可以做什么样的东西，以及它将发挥什么作用。他们对此产生了兴趣，但是出于一些好的理由，他们并不确定它能否作为惠普公司的产品来开发。惠普公司是不会做一个简单的项目的，即便这个项目真的很有趣。他们要做一个需要科学家才能完成开发的计算机，而且成本非常的昂贵，以至于不会真正启动。他们对利用不是惠普生产的电视作为计算机零部件没有多大兴趣。一旦出现问题，你怎样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呢？但是当我们要以40美元的价格销售个人计算机平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对我的设计还是很感兴趣的。

一天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乔布斯打给我的电话，他告诉我他接到一个5万美元的订单——单价500美元的100个计算机平台——那可是一大笔钱，差不多是我在惠普两年的薪水。于是我到惠普公司法务部，查询公司每个部门——但是得到的情况是这样的，计算器部门是惠普公司出价最低的部门。其他部门不愿意接手任何便宜的东西。对于我们部门来说，也显得太便宜了，更别说其他部门会接手了。于是我得出结论：没有一个部门对此感兴趣。

这样我们就得到了一个幸福的时刻，将要自己销售一些计算机。虽然，我们仅仅卖了150台Apple I计算机，可能还比较少；但是它的确是真正的计算机，而且所有杂志都登载了我们的名字，还配有附图呢。这样，整个产业就迅速崛起了，同时有很多关于我们计算机的报道。那时候没有一篇报道会错过一家叫做苹果（Apple）的公司。

利文斯通：你们是怎样想到用“苹果（Apple）”来给公司命名的呢？

沃兹尼亚克：那是乔布斯想到的，我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一天，我开车到旧金山机场接他，我们沿海湾路走，先是到了101号，然后到了85号，就在那个时候，他说道，“噢，我想到了公司的名字，就叫苹果电脑。”后来，我们坐下来，想公司的名字，却没有一个比“苹果电脑”更好的了。后来我说道，“苹果唱片怎样呢？”（因为我们仍然因为名字发愁，但这个名字很有意思）他却不同意，并说道，“苹果唱片是另一类型的公司。”

于是我们就拿定主意创建苹果电脑公司了。但是，在那个年代，微型处理器行业并没有获得多少投资，一些大型的老公司、风险投资人，以及分析专家们，他们有着丰富的商业经验，并且在这方面比我们精明得多。在他们看来，我们所做的不会有多大的市场，就好比家用机器人和业余无线电台一样，只是业余小爱好而已。他们认为或许有一些技术人员会对此感兴趣，但是对于大众消费者来讲，不会有什么市场。

在家酿计算机俱乐部里，我们感觉到自己的计算机会影响到整个国家。但是我们这种想法错了，因为我们假定了每个人都有一定技术基础，能够使用计算机，并且会编写他们自己的程序来解决其面临的问题。即便是我们开始经营苹果电脑公司时，也错误地认为市场是多么大。我们根本没有预测到VisiCalc电子表格的影响会那样大。

利文斯通：Apple II是怎样诞生的？

沃兹尼亚克：开始卖Apple I的时候，我还在惠普公司工作。那时我们的计算器部搬到了位于俄勒冈州的科瓦利市（Corvallis, Oregon），但是老婆和我都不愿意搬到那儿去。就这样，我留了下来，并且调到惠普公司的另一个部门工作了，后来为惠普公司开发了3000台小型机。

我在那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并且学到了关于惠普小型机的知识，这对于后来开发Apple II，是很有帮助的。相对于当时其它的机器，那些小型机在各个方面都有所改进。当时的Apple I真的很另类，但是却很重要，因为人们都认为未来的计算机都有键盘和视频显示器，看起来就好比一个打字器，而且跟Apple I的尺寸也差不多。说来真的很巧，自Apple I以来，后来的所有计算机，包括多形态技术索尔计算机（这个计算机也是出自家酿计算机俱乐部），都有一个键盘和一个视频显示器。在Apple I之前，没有哪台计算机有这样的设备，因此Apple I是有史以来第一种，而Apple II则是第三种采用这种设备的计算机。从那以后，基本上所有计算机都有键盘和视频显示器了，再没有计算机采用以前的老设计模式了。Apple II是最棒的设计，我只用了很少的零部件就高效地把它设计出来了，真是令人称奇。我们还给Apple II做了颜色粉饰。在那之前，你能买到不同颜色的Apple II，并且芯片数量减半的计算机吗？不能，而Apple II的芯片只有Apple I一半，而且有不同的色调。我是在雅达利公司的一个深夜，想到Apple II的设计思路的。

那天晚上真的很累，我都已经连续熬了4个通宵了，史蒂夫和我都得了单核细胞增多症，也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大脑处于真正的创造性思维状态，这个时候，你能想到平时根本想不到的主意。我当时就想到用一个稍便宜（便宜1美元）的芯片来存储4比特的信息。如果我按照正确的比率来配置的话，从芯片里输出的信息看起来就像彩色电视一样。而且我可以把它们按照16种不同形式组织起来，结果所有的都显示出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式。我疑惑的是，在Apple II中，上、下运动的数字信号的工作原理，是否跟电视一样，即基于正弦波和复杂的微积分原理，通过数字信号的运动而形成彩色电视一样的效果呢？它能正常工作吗？

当我最后把一块小芯片弄好，并且把一些数据输入寄存器中时，真的如同先前想象的一样，出现了色彩。当时我们在那里手舞足蹈，那种感觉就好像找到了宝藏一样。想起来真的难以置信，我们仅用了一对芯片，就得到了彩色，后来又得到了图片、划桨线，我们还试探着往计算机里装游戏。计算机有动态存储器，这种存储器有最新的动态存储信息，并且几乎能够永久性扩容。袖珍型操作系统上的每个单元都完美地运行着。Apple II就是这样一款超棒的设计，任何人都可以把自己开发的东西加载在计算机里，也可以用它编写程序，编写专业的程序；除此之外，还可以用机器语言来编写，可以用我开发的Basic语言编写程序。因此，Apple II是最棒的。

利文斯通：你是怎样离开惠普直奔苹果公司的呢？

沃兹尼亚克：搬进办公室后，史蒂夫就着手为公司筹措资金。一天，迈克跟我讲到，“你得离开惠普公司。”我不理解，于是我说道，“为什么？我在惠普设计了好多东西，包括两台计算机、盒式录音带界面、打印机界面和串行端口，我还开发了Basic语言，以及所有这些应用软件，还编写了演示程序，所有这些都是我利用晚上的时间做的，而且仅仅用一年我就做到了。”

但他还是跟我说，“我知道，但你必须离开惠普。”我真的很不理解，于是我独自沉思：“我是谁？一生当中，我到底想要什么？”事实上，我真的很想在一家大公司（就是惠普公司），永远做一名工程师。我想自己设计计算机，并向周围的人展示它，也想开发软件。所有这些，我都可以自己花时间去做，而我并不需要一家公司来做。于是我对他们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不离开惠普公司。我有几个理由……”我说完后，迈克接着就说，“好，就这样决定”，而乔布斯却表现得有些失望。

一天下午，我的朋友艾伦·鲍姆（Allen Baum）打电话跟我说，“你看，你可以通过创建苹果电脑公司，进入管理层而变的富裕；你也可以通过创建苹果电脑公司，照样做一名工程师而变的富裕。”当他跟我说我依然可以做设计时，我真的感觉如释重负。我可以继续做一名工程师，这是所有我需要知道的，“好吧，我创建苹果电脑公司，但我只管做一名工程师。”直到今天，在公司的组织结构图中，我依然处在组织结构图的基层，始终做一名工程师。

利文斯通：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向公众展示苹果电脑的吗？他们是不是觉得非常惊奇呢？

沃兹尼亚克：在我们创建苹果电脑公司之前，乃至公司成立不久，在外界关于苹果电脑的言论并不多的时候，我每一次给身边的人展示Apple II时，每个看过它的人都是那样的惊叹……惠普公司的工程师们看后都跟我说，“它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产品。”要知道一直以来，他们都伴随着最伟大产品的诞生。这些世界上最伟大的公司之一 ——惠普公司的工程师们，他们居然会发出那样的感叹。可见，Apple II是否真好，就不用我多说了。开发Apple II对我的激励是如此的巨大，当然我知道它同样也激励着其他技术人员。那个时候，Apple I也步入了正常运转。能在惠普工作的时候做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像开发我自己的计算机，我真的很紧张、激动。

利文斯通：你认为要成为一名卓越的工程师，关键成功因素是什么呢？

沃兹尼亚克：你必须得勤勉工作，检查每个细微环节。为了不犯错误，你要非常小心。你还要比平常更加努力地、深刻地思考。但对于今天的大型、巨型程序来讲，要做到这些是非常困难的。

我既搞硬件，又搞软件，但要告诉你的是，我亲手写了一款软件（现在我仍然保存着当时的手写副本），后来那款软件完全被Apple II 所用。软件程序中的每个字节都应用到了Apple II当中，Apple II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数学公式、图表、计算机语言以及其他机器的模拟器，它还有办法把你输入的代码以仿真方式输出来。Apple II包含所有类似的设备，而且从没发现过一个问题，硬件没有问题，软件同样也没有问题。如今，你是找不到那样一个产品的。我之所以把它看得如此重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它的每个组成部分对我来讲都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意义非凡的。可以说Apple II就是我，就是我的生命。我努力把每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

利文斯通：对于那些正想要开公司或者做一些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来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沃兹尼亚克： 首先，努力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为人处事一定要坦率、诚实，不要藏藏掖掖。如果出于为公司考虑，真的有必要隐瞒些什么的话，那至少也得解释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再有就是不要错过人才。要坚信你是一个胸怀大志的有为之人，因为只有抱着这样的信念，在技术能力方面，你才能建立足够的自信。始终追求卓越，把你的产品做到比一般人所能做到的都要好。

如果你能迅速地想到些点子，你就搞定了，这或许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要做的就是不断思考、思考、再思考，对自己说，“我能把它做得更好吗，哪怕就好那么一点点？”最终，把产品做得更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会让你和你的产品更接近，你也才能真正地更了解它。这个时候，你的神经会穿过到你编写的代码、你设计的电路，在多次这样的过程后，它们在你脑海里的印象也就更为深刻。有时你还会从睡梦中醒来，并且感叹到，“天啊，我刚刚才意识到这里出现了一个错误，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真是的！”

另外，当你的设计完全了然于脑海时，如果不得不修改你的设计，或者要添加一些新的元素的话；你完全可以迅速地在脑海里完成，用不着在本子上把它们一项一项地列出来，然后去找哪些地方可能出了毛病，因为你是不会犯很多错误的。只管相信你现在所拥有的，比以前任何存在的都好。我们应该做的只是不断地提高技术水平，而不是让技术退步。如果缺少工具的话，就去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你如果要说“我必须得有一个工具，来做这件事”，或者你说“我必须需要一个可发展的系统” 的话，同时如果你就是一个主导者，而你又没法找到一个可行的法子来解决所面临的问题，并让当前正在做的事业正常运转的话，我想你就不适合做一名企业家。一名企业家需要具备这样的能力，对于面临的任何事情的新变化、新动态，他都有能力主动调整自己，去适应这种新变化和新动态；对于你正在设计的东西，如果经过多次尝试，还是不能正常运转的话，不妨用其他东西来代替它。时机总是稍纵即逝，其他人可能异军突起，把你干掉。

年轻真好，因为你有精力更多地熬夜。而你要完成目前正在做的事情，当然也没有什么闲暇去闲逛。当时机来临时，一定要抓住，因为它们总是稍纵即逝。

本文节选自《创业者》（《Founders at work》）一书，中文版即将由机械工业出版社华章公司推出，特此感谢华章公司授权支持。

（本文来自《程序员》杂志10年04期）

叽歪网创始人兼CEO 李卓桓

跑酷、搏击、拉丁舞，甚至在蓝天中自由滑翔……这一切对无数埋头苦干的创业者来说，近乎天方夜谭。但叽歪网创始人李卓桓将告诉你，工作和生活应该是双赢，而不是零和。

一个年轻人牵着骆驼在沙漠里行走，走了很久。小伙子春心萌动，但沙漠里荒无人烟，于是他就想对那头母骆驼采取行动。他尝试了很多办法。可是，每当他来一次，骆驼就站起来往前走一下，再来一次骆驼又走……如此反复很久，小伙子很不爽，内心极其纠结。后来一架飞机坠落在沙漠里，所有的乘客都死掉了，除了一位美女奄奄一息，小伙子喂美女水和干粮，美女活了过来，感激地说：“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小伙子很激动，说：“那我请你快去帮我把那头该死的骆驼按住！”

我想说的是，在生命中，我们应该避免舍本逐末。

我相信，如何平衡我们每个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两部分：工作和生活，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思考的问题。上面那位舍本逐末的年轻人，其实就存在于我们身边。这也让我想起一句古老的诗：我们已经走得太远，忘记了为什么出发。

大约是在两年前，我开始考虑对自己生命中的工作和生活进行平衡。当时我刚刚经历了优酷网创业的头两年时光，并创立了自己的叽歪网项目。就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意识到，我的生命几乎被工作所完全充斥。比如说，在优酷网创业初期，我带领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加班，经常是天亮了其他团队的人来上班，我们才下班。

所以，当我非常偶然地看完了一部叫做《神奇遥控器》的电影后，产生了极大的共鸣。我意识到，我就像电影里面的那个主角，将生活中很多美好的东西以工作的借口忽略，比如个人爱好、身体健康、亲朋好友。当主角获得了成功，但却失去了生活的那一天，却开始后悔自己最初的选择。在看完这部片子后，我决定更加严肃地考虑自己的人生目标。我开始试着学习高中时一直喜欢的拉丁舞和搏斗，我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更加关心，我花更多的时间和朋友与家人在一起。

今天，我感觉我自己的生活比起以前平衡多了。我的个人爱好、身体健康、亲朋好友，都可以和创业工作同时排在我生命里同样重要的位置上。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我确信维持这个平衡，将是幸福的重要前提。

经历过这个历程后，我开始思考为什么很多人会开始这样的生活。我逐渐开始认识到，问题根源是：我们很多人以为这个世界应该是零和游戏。零和游戏认为：事业和生活不可兼得，善良和赚钱不能并存，效率和质量互相矛盾。由于这些潜在错误的零和假定，导致了很多人会选择以“健康”换事业效率，以“家庭”换事业成功。到了最后，他们悲哀地发现，失去的那些东西永远不再可能以事业或金钱换回来了。

实际上，这个世界是双赢的。成为双赢的条件，只需要我们开始试着学会平衡。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我感觉自己的生活比两年前平衡多了。华兹华斯说过，“我们穷其一生追求的目标，早就已经在童年得到，我们越追求，离目标就越远。”

所以我想向大家分享的是：我对工作、生活平衡的观点。这也是创业路上的“双赢”思维。

创业过程中闲暇时光是承受不起的奢侈品吗？

我非常理解这种看法。这其实是零和逻辑的自然结论。很多创业者被误导认为：创业和休闲是天生的两个冤家，它们不可能和睦共处。想创业成功，必须做苦行僧；休闲多了，创业必然失败。其实，没有健康的生活，工作将匮乏坚强后盾，最终本末倒置。我们常常听到积劳成疾的不幸事件，或为工作家庭破裂的消息。而且，作为一个和苦行僧一样的创业者，又如何去理解公司员工下班需要休息，家庭需要照顾，或者偶尔会为了追一个女生而情绪起伏呢？从某种意义上讲：苦行僧式的创业者，对自己是一个灾难，对公司的员工是一个灾难，同时对公司最终也将是一个灾难。只不过，这个灾难被以自我牺牲的高尚方式暂时掩盖了。

应当说明的是，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此，我们才会听到“创业过程中闲暇时光是承受不起的奢侈品”这个观点。比如说，很多人通过成为工作狂，打破了自己生命中生活和工作的平衡，来提高生产力。通常情况下，这样做是有效的。但是，这种有效只存在于短期，而且从长期来看，这种做法是杀鸡取卵。结果，这样做不但失去了自己的生活，也无法真正达到长期高效的目标。所以，我觉得闲暇时光不应该被作为奢侈品，而应该是创业中的必需品。

我如何开始学习跑酷、搏击、拉丁舞和滑翔伞的？

我第一次接触salsa，是在2008年春节。大年三十我在自己的zixia bbs上闲逛。碰巧走到了Dance版。非常有趣的是，有一个叫做法图的网友也在线，于是我们就聊起了salsa。比如说，可以去哪里学习salsa，平时有哪些party等。于是春节过后，我开始走进了salsa圈。最初的时候，由于自己没有基础，身体不协调，被很多人认为“很土”、“不可能留在舞蹈圈中”等。但是我一直不断突破自己，不但坚持学习了中级班、高级班、表演班，还在北京其他salsa学校，比如7年7班俱乐部、优肯拉丁俱乐部、火凤凰俱乐部、D-Zone俱乐部等学习，最后终于将salsa变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甚至在业余时间担任优肯拉丁俱乐部bachata教练。

我相信对于滑翔伞这种极限运动，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很酷，但同时也觉得有危险。大家可能很难想象，我开始学习滑翔伞是在我的朋友飞行滑翔伞受伤后开始的。那是在2004年，我发现我的好朋友陈勇的腿打上了石膏。在我得知他的受伤是因为飞行滑翔伞的缘故后，马上就去北京大羽滑翔伞俱乐部报了名。报名后我完成了初级、中级培训，兴致非常高。比如说，我很快就飞过了50米高的沙山，500米高的莽山，1200米高的妙峰山，除此之外，还参加了全国和北京的几次排位赛，并获得了正式排名。现在，我把飞行作为调剂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用来在天上放松自己的心情。最后，可以想象一下：跳出那些在地上的条条框框，在1200米的高空上思考，是何等的畅快淋漓！

我第一次接触跑酷，是在2009年夏天。当时我在网上偶然发现了北京的城市猴子跑酷俱乐部，让从小就喜欢上树爬墙的我眼前一亮。非常有趣的是，跑酷作为一项新兴街头极限运动，虽然爱好者年龄都很小，但是组织却十分规范。我还记得第一次去参加城市猴子跑酷俱乐部的周末训练时，看到了一群认真训练的兄弟们。从此，我基本每个周末都去参加训练。结果，随着我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肌肉力量、平衡力也越来越好，并且自己对体能也更加自信了。现在，我已经成为城市猴子跑酷俱乐部跑酷团队的后备队员。

至于掌握格斗技巧，应该是男人成长中多少都有过的想法。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小学三年级，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的时候。后来，我一直以为散打是最厉害的格斗技巧，直到我了解了MMA（Mixed Matial Art，综合格斗），并在网上更多了解了一些关于实战的讨论。从那时开始，我意识到，我一直想学习的格斗技能，不是散打，而是MMA。比如说，MMA可以使用任何格斗技巧，倒地后仍然可以继续搏斗，而散打受限很多，并不适合实战。最后，2009年底，我终于试了几家北京的MMA武馆，最终决定在黑虎英雄会开始泰拳和巴西柔术的学习。

通过这些生活爱好，让我能够不断地变换生活场景，开拓大脑思路。也是这些爱好，不但解决了以前我作为工作狂所面临的所有问题，比如：缺少休息导致精神状态不佳，作息时间不规律影响了生物钟和消化系统，神经持续紧张让大脑显得过于神经质；也解决了我由于缺少和朋友交流带来的心理上的孤独感；甚至还让我更了解这个世界，也更了解我的同事，从而可以更好地帮助我的团队成长。

该如何兼顾业余爱好和创业工作的时间？

对时间的分配，一定要意识到，生活和工作是生活平衡中的两边。这两边都存放着永远也完不成的代办事项。如果不排定优先级，抱着“完成工作后再安排自己生活”态度的话，那么结局将是迷失在工作中，生活将被忽视。

最重要的是心理上不要把工作和生活对立起来。很多人不肯去休闲其实是怕休闲将影响工作，有些人甚至在休闲时有罪恶感。这些想法必须被改变。我们要学会让自己的工作跟自己的生活互相和解。我们应该意识到：工作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工作和生活是双赢的，而不是对立的。

我自己对生活和工作的时间安排中，总结的经验是：在工作时间之内，将工作进行优先级排列，并按照优先级完成；在工作之余的时间内，将生活按照优先级排列，并按照优先级完成。尽量不要将工作带到生活中。

在工作上，我所推崇的时间分配方式是：工作的8小时之中，应做好压力管理。比如最多用4小时做自己感到有压力的事情，而另外的4小时用来完成没有压力的工作。每天8小时工作时间之外，安排充足的业余爱好。

在业余爱好上，我现在的规划是：每周三次综合格斗（MMA）练习（周一到周五7pm-9pm），每周一次跑酷训练（周六日下午1pm-3pm），每两周一次salsa party（9pm-12pm），每月一次滑翔伞飞行（周末全天，视天气而定）。

通过制订这种周计划，我能够将自己的爱好做好优先级，规划好时间表。在实际安排时间的时候，将重点保证这些事项的时间安排。这样，我就不但可以保证工作节奏，还可以时刻保持充沛的精力和敏感度。长期来看，这将会是更加高效的。

为什么我认为“创业是一种生活态度”？

每人对生活都有不同定义。但我想，每一个人都会希望自己在短暂的一生中，在有所创造的同时，也可以享受生命带来的欢愉。或许会有人看了我上面的描述，会以为我非常喜欢生活，但对工作却有所忽略。其实不然。我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我渴望做事情。我很难想象，当无事可做的时候，我会变成什么样。事实上，工作是每个人的基本生活需求。人们在工作中找到自我，实现价值。而且，已经有太多的退休案例表明，无事可做并不会是原来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因此，我想说的就是：生活和工作，是可以互相转化，互相融合的。所以我认为“创业是一种生活态度”。能够安排好创业和生活的创业，就是一种“双赢”的生活态度。我希望创业者能够始终记得我们为什么出发，更希望创业者成为幸福的创业者。

生活和工作，是可以互相支持，互相融合的。所以我说：“创业是一种生活态度”。

微软商用平台事业部高级副总裁 Ted Kummert

今天，可能仍然有些人认为云计算只是一种噱头，但是他们错了。云计算将是我们共同的未来，每个人都将从云计算模型中获益。原因很显然，每个人都愿意降低成本，获得更好的效率。而云计算能够减少成本，将资本性的开支变为运营性开支；它可以提高资源的敏捷性，更有效地响应业务需求；可以提高业务敏捷性，将集中精力解决业务问题，而非基础设施问题；可以减少碳排放，因为内部部署IT设施所需的物理资源更少。

事实上，云计算虽然是一种新型的计算模式，但也是计算技术和实践长期演变的产物。微软在过去30多年中经历了IT技术的每一次重要变革，丰厚的积累使我们成为当今最全面的云计算解决方案提供商。是的，在与云共舞的时代，微软具有自己独特的优势。

首先，微软具有强大的综合实力。作为一家全球领先企业，微软是少数能够提供全面云计算服务的公司。我们不仅有久经考验的成熟的终端产品、服务和云端平台，也有完整的针对消费者和企业的服务与解决方案。与其他公司的战略不同，微软同时支持公有云、私有云和混合云三种云计算部署模式，也支持SaaS（软件即服务）、PaaS（平台即服务）和IaaS（基础设施即服务），还支持多种云计算运营模式（自建、伙伴运营和微软运营），给用户最大的灵活性。

其次，微软具备丰富的大规模互联网服务和全球数据中心的开发和运营经验。微软自己从事MSN网站、Hotmail邮件服务和Live Messenger等  全球规模的云计算服务已经有很长时间，而且我们是真正在自己的平台上开发解决方案。当我们开发Windows Azure和SQL Azure的时候，一方面是在不断改进云计算平台本身，另一方面也可以更好改进我们所提供的服务。我们也能够更好地理解客户所面临的挑战，因为我们自己就有非常庞大的数据中心，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就会一直考虑到诸如如何节约用电等非常具体的运营问题，我们自己的切身体验有助于不断完善、推进我们所提供的解决方案，这对我们的客户非常重要。

第三，微软有深受广大开发者拥戴的开发工具、环境和繁荣的社区。微软的开发工具和环境服务着全球数以百万计的开发人员，他们构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技术社区之一。云计算影响着微软几乎每个产品，开发工具也不例外。我们将一如既往地帮助开发人员。无论应用程序是部署在私有云还是公有云上，我们都能够支持他们继续使用现有的技能和知识，这将赋予企业很大的灵活性和自由选择的权利。同时，开发人员也无需考虑部署环境的问题，可以更多地把精力用在新应用上，降低成本，向企业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四，微软的云计算平台是开放的。与业界常见的误解不同，我们的云计算平台是符合业界标准的，对Windows之外的平台和环境也提供了很好的支持，从而给客户以最大的自由。比如说Hyper-V也支持Linux平台；又如，不论是VMWare还是Hyper-V，我们的System Center Virtual Machine Manager都可以管理。我们支持XML、SOAP、REST等网络标准，ASP、.NET、PHP、Python和Ruby等开发技术。这是因为一方面我们有非常出色的技术来提供出色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这些技术有非常好的相互兼容性与可操作性。

正如微软首席执行官Steve Ballmer最近发表的重要演说中所提到的，云技术的革新关乎我们的未来，整座大厦才刚刚奠基，更多潜力在等待我们挖掘和实现，让我们共同在这一领域全力以赴。

统一的微软云计算

（本文来自《程序员》10年05期，更多精彩内容敬请关注《程序员》杂志）

记者：你如何扩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曹重英：人脉关系扩大的方法很多。原来在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读书时，我就十分喜欢和外界人进行交流。

工作之后，我主要结合自己的特点扩展人脉。我对技术研究一直有很深的兴趣，经常参加一些学术性会议，加入了普适计算专委会、YOCSEF、嵌入式联谊会等组织。在这些学术性组织里，自然就会认识很多人，慢慢地在学术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就打开了。

同时，在企业一线从事软件开发工作时，我对《程序员》杂志、CSDN等技术媒体组织的活动也很积极参与。而且我经常代表公司在外面做各种技术报告，就这样逐渐将技术人员圈子的人脉建立起来。

其实，扩大人脉并不难，大家都渴望交流，重要的是你要主动地和别人交流。这对于很多技术人员来说，是需要突破原有习惯的。

记者：人脉建立后，如何维系呢？

曹重英：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维护的，长时间不联系，关系自然就淡了。保持联系的方法很多，经常打打电话、写写信、组织活动等都可以。比如，我参加CTO俱乐部活动，经常见到一些朋友，随着时间的增加，这些人脉关系也在不断地巩固。其实，从另外一个层面看，人际关系中包含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信任。有了交流和信任，就可以在工作中带来便利。我与一位长城公司的工程师只见过一次面，有一次我们部门需要开发数码相框上的软件，问他是否可以借一个数码相框。很快，他就把长城数码相框的产品快递给我了，这也是人际关系中的信任。

记者：您怎么看待人脉关系带给个人的价值？

曹重英：职场中有个词叫人脉竞争力。相对于专业知识上的竞争力而言，一个人在人脉网上的优势就是人脉竞争力。在任何一个行业中打拼，最终都要靠很多朋友的协助，尤其是商业上。

我从事技术开发及管理工作多年，发现人脉竞争力对技术人员发展的促进作用还是很大的。人脉包括公司里的人缘和公司外的人缘。部分技术人员不太愿意与人交流，总是抱怨没人重视。其实在大多数公司，人脉好的，领导总是要重视一些。另外，经常和公司外面的人员交流，不仅更了解外面的世界，好的人脉还可以给你带来新的机会，包括工作计划、技术交流的机会等等。

人脉竞争力实际上是个人的品牌竞争力，将在很大程度上促进技术人员的个人发展。

曹重英：闪联工程中心研发部平台经理

(本文来自《程序员》杂志10年04期)